剧情介绍
林晚棠站在那扇深棕色防盗门前，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手机屏幕还亮着，家政公司的接单短信清清楚楚写着今天的地址和时间。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牛仔裤口袋里，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白T恤，深色长裤，帆布鞋，按照雇主在备注里提的要求，着装得体、不花哨。她甚至把平时最爱戴的那对夸张耳环都摘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大二开学就要交学费，爸妈那边已经因为去年的疫情断了几个月的收入，她不好意思再开口。当家政是她翻了一晚上兼职软件之后找到的时薪最高的活，接单页面上明明白白写着：普通家务，三小时，两百块。 够她吃一个星期的食堂了。 门铃响了两声，里面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就是来打扫的？”女人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 “对，我叫林晚棠，您叫我小棠就行。”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自信，像面试时练过的那样。 女人侧身让她进门。鞋柜旁边的架子上搁着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红酒，果盘里的葡萄有点蔫了，空气里混着香水和一点点奇怪的酸味。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但沙发上扔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和用过的纸巾。 “主要是厨房和客厅，卧室不用你管。”女人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手机开始刷，连头都没抬，“冰箱里有些东西该扔的扔了，该擦的地方擦干净，做完就可以走了。” 林晚棠点点头，换上自带的拖鞋，从帆布包里掏出折叠好的围裙系上。家政公司培训的时候讲过，上门服务要自带工具，不要动雇主家的清洁用品，除非对方主动提供。她带了手套、抹布、去油喷雾、甚至一小瓶玻璃清洁剂。 她先去了厨房。 橱柜台面上摆着好几个还没洗的杯子，有的杯底留着红酒渍，有的像是放过饮料又忘了倒，已经干成褐色的圈。洗碗池里泡着一只炒锅，油花泛白地浮在水面上，旁边还有两个盘子叠在一起，残留的酱汁已经凝固。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地冲出来。她先往锅里挤了点洗洁精，用百洁布开始刷。油污比她想象的要顽固，她用力搓了几遍，炒锅才露出本来的金属色。然后是盘子、杯子、筷子、刀叉，一件一件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 她的动作从一开始有点生涩变得越来越利索。高中毕业后的暑假，她在县城的一家小餐馆打过工，洗碗洗到手脱皮，那段经历教会了她怎么对付最难洗的油垢。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洗完碗之后她打开冰箱。冷光灯照亮了里面的景象——几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外卖，半颗已经发软的生菜，一瓶开封的牛奶，她拿起来闻了闻，酸味直冲鼻腔。她皱了皱眉，回头问了一句：“姐，这牛奶好像是坏了，要扔吗？” 女人头也不抬：“让你扔就扔，别什么都问我。” 林晚棠没再说话，把过期的食物一样一样清理出来，装进垃圾袋。冰箱隔层上有洒出来的汤汁已经干硬，她拆下来拿到水池边刷干净，又用湿抹布里里外外擦了两遍才装回去。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 她又去打理客厅。先把沙发上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茶几上的外卖盒收拾掉，纸巾团扔掉，台面擦净。地毯上有饼干碎屑，她用扫帚扫了，又拖了地。落地窗的玻璃上有些指印，她喷了玻璃清洁剂，用干布仔仔细细擦过。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照进来，整个客厅像是换了个样子。 林晚棠直起腰，用胳膊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她其实有点渴了，但没好意思开口要水喝。女人一直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偶尔接一两个电话，语气很轻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姐，我做完了。”她把垃圾袋扎好口，拎在手里，“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女人终于抬起头，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愣了一下。茶几干净了，地板上没有一丝碎屑，阳光透过锃亮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空气里甚至透着一股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冰箱被清理得一尘不甘，连门缝的胶条都擦过了。她看了一眼厨房，沥水架上整整齐齐摆着洗好的锅和盘子，每一个都闪着水光。 她没有说话，沉默了好几秒。 林晚棠站在玄关处，心里有点打鼓。这反应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家政培训课上老师说，如果雇主检查的时候长时间不说话，你就主动问一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她刚要开口，女人忽然站起来，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一百块的现金。 “多的。”她把钱递过来，“你这活儿干得挺好。” 林晚棠下意识摆手：“不用不用，公司明码标价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女人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还是淡淡的，但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林晚棠攥着那张钱出了门，垃圾袋拎在另一只手上。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红色的钞票，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高兴，也不是委屈，更像是被人认真地看到了。 她到楼下扔了垃圾，手机震动了一下。家政公司APP弹出消息：你有新的订单——客户指定服务，时薪翻倍。 备注那一栏只有几个字：就找今天那个大学生。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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