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 《意大利1992》 雨落在米兰的鹅卵石上,像无数枚里拉硬币砸向地面。1992年的春天,这座时尚之都的空气里弥漫着两种气味:咖啡的焦香和腐败的酸臭。阿尔贝托·马奇尼把菲亚特的雨刮器拨到最快一档,透过模糊的前挡玻璃,盯着圣安布罗焦教堂那扇青铜大门。 线人迟到了二十分钟。这很反常。 阿尔贝托掐灭烟蒂,又点上一支。他的记者证件在手套箱里躺着,旁边是一张存折——上面有“马里奥·基耶萨”这个化名。三个月前,他还只是《晚邮报》的经济版编辑,每天写些意大利上市公司股价波动的无聊文章。直到他发现了那份文件:在米兰公共事业公司(MM)的账目里,有一笔价值二十亿里拉的异常拨款,名义上是“市政照明系统改造”,收款方却是一家在卢森堡注册的空壳公司。 他顺着这条线往下挖,发现钱流进了某位社会党高层的私人账户。而那位高层,正坐在克拉克西总理的餐桌上,讨论着下一届政府的组阁方案。 雨声忽然被一声惨叫撕破。 阿尔贝托猛地抬头。一个黑影从教堂侧门踉跄着跑出来,像一袋被抛出的水泥。月光掠过那人的脸——是他的线人法布里齐奥,一名在市政厅负责财务审计的小职员。他的白衬衫前襟一片深色,即使隔着五十米,阿尔贝托也知道那是什么颜色。 “法布里齐奥!”他推开车门,冷雨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 但法布里齐奥没有停下。他朝着阿尔贝托的方向跑了几步,然后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的嘴张合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咕噜声。他抬起右手,手指上戴着一枚廉价的塑料戒指——那是他女儿的生日礼物,他曾在酒吧里摘下来给阿尔贝托看过:“瞧,我女儿画的向日葵,用指甲油封住了。” 阿尔贝托冲过去,脚下的积水溅起水花。他一把扶住法布里齐奥,手掌触到了温热黏腻的液体。法布里齐奥倒在他怀里,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阿尔贝托胸前的口袋——那里放着阿尔贝托的录音机,以及一份尚未发出的调查报告。 “他们说……说意大利已经完了。”法布里齐奥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剪刀,每说一个字都渗出血沫。“但……是他们的意大利完了。不是我们的。” 然后他不动了。 阿尔贝托跪在雨中,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沿着鹅卵石的缝隙流向下水道。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午夜十二点。1992年4月17日,一个叫法布里齐奥·阿马托的小人物,带着他苦心收集的十二份原始票据和录音,在米兰的雨夜里闭上了眼睛。 远处传来警笛声,但阿尔贝托知道,那不会是来找他的。在这个国家,警察和法官常常被装在同样的口袋里。他小心地从法布里齐奥的上衣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雨水已经浸透了纸面,但里面的文件被塑料袋包裹着,完好无损。 这是法布里齐奥用命换来的东西。 阿尔贝托把它塞进自己的夹克,然后站起身来。他的膝盖在发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拿出手机——那台笨重的摩托罗拉,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传来一个苍老但坚定的声音:“帕莱尔莫,明天下午。带上证据。” 那是朱塞佩·法拉利,意大利最高法院的副院长,也是这场名为“净手”的行动中,少数几个值得信任的大法官之一。 阿尔贝托挂断电话,弯腰把法布里齐奥的眼睛合上。他轻声说了一句意大利人最常用的告别语:“Ciao, amico mio.” 再见,我的朋友。 然后他转身走向汽车,那封沾着血迹的信封贴着他的胸膛,像一枚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在他身后,圣安布罗焦教堂的十字架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而远处总理府的灯光,依旧明亮得不合时宜。 1992年的意大利,正在撕裂。而阿尔贝托·马奇尼知道,属于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意大利1992》 雨落在米兰的鹅卵石上,像无数枚里拉硬币砸向地面。1992年的春天,这座时尚之都的空气里弥漫着两种气味:咖啡的焦香和腐败的酸臭。阿尔贝托·马奇尼把菲亚特的雨刮器拨到最快一档,透过模糊的前挡玻璃,盯着圣安布罗焦教堂那扇青铜大门。 线人迟到了二十分钟。这很反常。 阿尔贝托掐灭烟蒂,又点上一支。他的记者证件在手套箱里躺着,旁边是一张存折——上面有“马里奥·基耶萨”这个化名。三个月前,他还只是《晚邮报》的经济版编辑,每天写些意大利上市公司股价波动的无聊文章。直到他发现了那份文件:在米兰公共事业公司(MM)的账目里,有一笔价值二十亿里拉的异常拨款,名义上是“市政照明系统改造”,收款方却是一家在卢森堡注册的空壳公司。 他顺着这条线往下挖,发现钱流进了某位社会党高层的私人账户。而那位高层,正坐在克拉克西总理的餐桌上,讨论着下一届政府的组阁方案。 雨声忽然被一声惨叫撕破。 阿尔贝托猛地抬头。一个黑影从教堂侧门踉跄着跑出来,像一袋被抛出的水泥。月光掠过那人的脸——是他的线人法布里齐奥,一名在市政厅负责财务审计的小职员。他的白衬衫前襟一片深色,即使隔着五十米,阿尔贝托也知道那是什么颜色。 “法布里齐奥!”他推开车门,冷雨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 但法布里齐奥没有停下。他朝着阿尔贝托的方向跑了几步,然后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的嘴张合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咕噜声。他抬起右手,手指上戴着一枚廉价的塑料戒指——那是他女儿的生日礼物,他曾在酒吧里摘下来给阿尔贝托看过:“瞧,我女儿画的向日葵,用指甲油封住了。” 阿尔贝托冲过去,脚下的积水溅起水花。他一把扶住法布里齐奥,手掌触到了温热黏腻的液体。法布里齐奥倒在他怀里,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阿尔贝托胸前的口袋——那里放着阿尔贝托的录音机,以及一份尚未发出的调查报告。 “他们说……说意大利已经完了。”法布里齐奥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剪刀,每说一个字都渗出血沫。“但……是他们的意大利完了。不是我们的。” 然后他不动了。 阿尔贝托跪在雨中,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沿着鹅卵石的缝隙流向下水道。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午夜十二点。1992年4月17日,一个叫法布里齐奥·阿马托的小人物,带着他苦心收集的十二份原始票据和录音,在米兰的雨夜里闭上了眼睛。 远处传来警笛声,但阿尔贝托知道,那不会是来找他的。在这个国家,警察和法官常常被装在同样的口袋里。他小心地从法布里齐奥的上衣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雨水已经浸透了纸面,但里面的文件被塑料袋包裹着,完好无损。 这是法布里齐奥用命换来的东西。 阿尔贝托把它塞进自己的夹克,然后站起身来。他的膝盖在发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拿出手机——那台笨重的摩托罗拉,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传来一个苍老但坚定的声音:“帕莱尔莫,明天下午。带上证据。” 那是朱塞佩·法拉利,意大利最高法院的副院长,也是这场名为“净手”的行动中,少数几个值得信任的大法官之一。 阿尔贝托挂断电话,弯腰把法布里齐奥的眼睛合上。他轻声说了一句意大利人最常用的告别语:“Ciao, amico mio.” 再见,我的朋友。 然后他转身走向汽车,那封沾着血迹的信封贴着他的胸膛,像一枚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在他身后,圣安布罗焦教堂的十字架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而远处总理府的灯光,依旧明亮得不合时宜。 1992年的意大利,正在撕裂。而阿尔贝托·马奇尼知道,属于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详情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