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 《镜花风月之与鬼同眠》(开篇片段) 民国十六年,霜降。 沈清菡搬进听雪楼的那天,整座宅子静得像一口深井。她在二楼东厢房安顿下来,推开雕花木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已经落尽了叶子,枯枝在月色下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丫鬟小蝶点了炭盆,又添了盏煤油灯,轻声说:“小姐,这宅子太大,夜里怪冷 的。” 清菡笑了笑,没说话 。她是苏州城里有名的绣娘,一手 苏绣绝活名动江南。三个月前,一 位姓顾的先生找到 她,说要订制一 幅“镜花风月”的屏风 ,工钱是寻常十倍,条件只有一个 ——要住在听雪楼里绣,直到完工 那天。清菡缺钱,父 亲欠下的赌债压得她 喘不过气,便一口应了下来。 入 夜后,听雪楼比白天更静。清菡 铺开绣架,灯影昏黄 ,银针在指尖翻 转。她选的底料是月 白色的素缎,要绣的 是一枝缠枝莲花,花心里卧着 一个朦胧的人影。那是顾先生给的 图样,线条极简,却有种说不出 的妖异。 子时 刚过,风忽然停了。 清菡抬 起头,煤油灯的火苗不知何 时变成了幽幽的蓝绿色,在灯罩里 无声摇曳。她下意识回头,看见 自己的影子映在身后的 白墙上——原本 该是她一个人的影子,此刻 却多了一道。那道影子修长而模 糊,轮廓像是男人的 身形,周身笼着一层淡得 几乎看不见的雾。 清菡没有尖叫 。她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很 久,指尖的银针微 微发颤,却没有扎下去。影 子动了动,像是 朝她靠近了一步。她感 觉到一阵凉意从后颈蔓延开来,像 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吹 了一口气。 “你不怕我?”一个 声音响起来,不是从耳朵听见的, 而是直接出现在她脑海里。低沉 ,沙哑,带着一种久远 岁月的疲惫。 清 菡攥紧了针,声音干涩:“怕也 要绣完。死过一回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 ?” 影子沉默 了片刻,然后缓缓凝聚成一个人 形。从虚到实,从淡到 浓,最终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站着一个穿藏青色 长衫的男人。他的面容苍白而清 隽,眉骨很深,眼 窝微微凹陷,像是许多年没 有见过日光。嘴角有一丝若 有若无的笑,惨淡得像月光下的纸 人。 “你见过死人 ?”他问。 清菡 转过头,正面看着 他。她的目光没有闪躲 ,反而带着一种奇 异的平静:“我娘就 是死在这间屋子里的。她走 的那天晚上,我守了 她一夜,亲眼看 着她的魂魄从身体里飘出去,像一 缕青烟,从窗缝里钻走了 。”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 低低笑了:“原来如此。那你应该 知道,我是谁了 。” “你是顾先生?”清 菡问,“还是这听雪楼的主 人?” “都是,也都不是。 ”他走到窗边,月光穿过 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 一道极淡的影子,仿 佛随时会消散。“我叫顾镜澜, 死在这座楼里,整整七十年 。这幅‘镜花风月’,是我 生前未完成的一幅绣品。我等 了七十年,才等到一个能把它绣完 的人。” 清菡低 头看着绣架上那片月白色的 素缎,忽然觉得那些线条变得 滚烫起来。她终于明白,这根 银针穿过的不只是 绸缎,还是一段被时间尘封的恩怨 。而那朵缠枝莲 花心的人影,模糊 的轮廓渐渐清晰——是一个女人 ,长裙曳地,回眸浅 笑,与她面前的这个 鬼魂,有七分相似。 “她是谁? ”清菡问。 顾镜 澜没有回答。他只是转 过身,看向窗外那轮冷月,藏青 色的长衫在夜风中轻轻 摆动,却没有一丝声响。月 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清菡忽然觉得,这 张脸七十年未变,而那个等待的人 ,大概也从未离开。 “绣吧 ,”他说,“等你绣完 她的眼睛,你就会知道一 切。” 那晚之后,听 雪楼不再寂寞。每个 子夜,顾镜澜会准时出现在 东厢房,坐在窗台 上,看清菡一针一线地绣着 那朵莲花。他很少说话,有 时会哼一段陌生的江南小调 ,曲调凄婉,像远处传来的水 声。清菡绣到第十天的夜里,那朵 莲花已经开出了大半,花瓣层 层叠叠,一种奇异的香气从缎面上 弥漫开来——不是线香,也 不是熏香,而是极淡的 莲藕清香,混着旧木头和湿 土的潮气。 清菡 放下针,看着花心里那个 女人的脸庞慢慢成形。巧笑 嫣然,眉眼弯弯, 像一弯月牙儿落 在水面上。她伸手摸 了摸那片绣面,指尖触及的刹 那,一阵彻骨的寒意沿着 脉络窜上她的手臂 ,她看见那个女人的眼睛忽然眨了 一下。 顾镜澜从窗 台上跳下来,走到她身后, 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温 度:“她醒了。” “ 她是你的什么人?”清菡问 ,声音发颤。 “她是我的——” 他的话断在空气 里,门外忽然传来一 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撞 开了东厢房的门, 煤油灯瞬间熄灭,月光 和黑暗一同涌入。清菡看见门口 站着一个穿黑袍的老头 ,面容枯槁,手里攥着一根乌木拐 杖,拐杖顶端刻着一颗骷髅 头,两只眼窝里嵌 着绿幽幽的猫眼石。 “顾镜澜,” 老头的声音像砂纸磨在石板 上,“七十年了 ,你这个孽障,还在 等那个女人回来?!” 顾镜 澜的脸色瞬间变得 惨白,他挡在清菡身前,声 音却低了下去:“爹 ……” 清菡的瞳孔骤然收 缩。 原来这座听雪楼的鬼 魂,远不止一个。而那 幅“镜花风月”绣成的时刻, 或许就是所有故事揭晓的 时刻——只是不知道,那些被绣进 莲花里的人,是醒过来,还是 永远沉入一个不会醒 来的梦。# 《镜花风月之与鬼同眠》(开篇片段) 民国十六年,霜降。 沈清菡搬进听雪楼的那天,整座宅子静得像一口深井。她在二楼东厢房安顿下来,推开雕花木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已经落尽了叶子,枯枝在月色下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丫鬟小蝶点了炭盆,又添了盏煤油灯,轻声说:“小姐,这宅子太大,夜里怪冷的。” 清菡笑了笑,没说话。她是苏州城里有名的绣娘,一手苏绣绝活名动江南。三个月前,一位姓顾的先生找到她,说要订制一幅“镜花风月”的屏风,工钱是寻常十倍,条件只有一个——要住在听雪楼里绣,直到完工那天。清菡缺钱,父亲欠下的赌债压得她喘不过气,便一口应了下来。 入夜后,听雪楼比白天更静。清菡铺开绣架,灯影昏黄,银针在指尖翻转。她选的底料是月白色的素缎,要绣的是一枝缠枝莲花,花心里卧着一个朦胧的人影。那是顾先生给的图样,线条极简,却有种说不出的妖异。 子时刚过,风忽然停了。 清菡抬起头,煤油灯的火苗不知何时变成了幽幽的蓝绿色,在灯罩里无声摇曳。她下意识回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身后的白墙上——原本该是她一个人的影子,此刻却多了一道。那道影子修长而模糊,轮廓像是男人的身形,周身笼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雾。 清菡没有尖叫。她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很久,指尖的银针微微发颤,却没有扎下去。影子动了动,像是朝她靠近了一步。她感觉到一阵凉意从后颈蔓延开来,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不怕我?”一个声音响起来,不是从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出现在她脑海里。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久远岁月的疲惫。 清菡攥紧了针,声音干涩:“怕也要绣完。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影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从虚到实,从淡到浓,最终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男人。他的面容苍白而清隽,眉骨很深,眼窝微微凹陷,像是许多年没有见过日光。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惨淡得像月光下的纸人。 “你见过死人?”他问。 清菡转过头,正面看着他。她的目光没有闪躲,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娘就是死在这间屋子里的。她走的那天晚上,我守了她一夜,亲眼看着她的魂魄从身体里飘出去,像一缕青烟,从窗缝里钻走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原来如此。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你是顾先生?”清菡问,“还是这听雪楼的主人?” “都是,也都不是。”他走到窗边,月光穿过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道极淡的影子,仿佛随时会消散。“我叫顾镜澜,死在这座楼里,整整七十年。这幅‘镜花风月’,是我生前未完成的一幅绣品。我等了七十年,才等到一个能把它绣完的人。” 清菡低头看着绣架上那片月白色的素缎,忽然觉得那些线条变得滚烫起来。她终于明白,这根银针穿过的不只是绸缎,还是一段被时间尘封的恩怨。而那朵缠枝莲花心的人影,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是一个女人,长裙曳地,回眸浅笑,与她面前的这个鬼魂,有七分相似。 “她是谁?”清菡问。 顾镜澜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看向窗外那轮冷月,藏青色的长衫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却没有一丝声响。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清菡忽然觉得,这张脸七十年未变,而那个等待的人,大概也从未离开。 “绣吧,”他说,“等你绣完她的眼睛,你就会知道一切。” 那晚之后,听雪楼不再寂寞。每个子夜,顾镜澜会准时出现在东厢房,坐在窗台上,看清菡一针一线地绣着那朵莲花。他很少说话,有时会哼一段陌生的江南小调,曲调凄婉,像远处传来的水声。清菡绣到第十天的夜里,那朵莲花已经开出了大半,花瓣层层叠叠,一种奇异的香气从缎面上弥漫开来——不是线香,也不是熏香,而是极淡的莲藕清香,混着旧木头和湿土的潮气。 清菡放下针,看着花心里那个女人的脸庞慢慢成形。巧笑嫣然,眉眼弯弯,像一弯月牙儿落在水面上。她伸手摸了摸那片绣面,指尖触及的刹那,一阵彻骨的寒意沿着脉络窜上她的手臂,她看见那个女人的眼睛忽然眨了一下。 顾镜澜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她身后,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温度:“她醒了。” “她是你的什么人?”清菡问,声音发颤。 “她是我的——”他的话断在空气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撞开了东厢房的门,煤油灯瞬间熄灭,月光和黑暗一同涌入。清菡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袍的老头,面容枯槁,手里攥着一根乌木拐杖,拐杖顶端刻着一颗骷髅头,两只眼窝里嵌着绿幽幽的猫眼石。 “顾镜澜,”老头的声音像砂纸磨在石板上,“七十年了,你这个孽障,还在等那个女人回来?!” 顾镜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挡在清菡身前,声音却低了下去:“爹……” 清菡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这座听雪楼的鬼魂,远不止一个。而那幅“镜花风月”绣成的时刻,或许就是所有故事揭晓的时刻——只是不知道,那些被绣进莲花里的人,是醒过来,还是永远沉入一个不会醒来的梦。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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