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像一条冰冷的白色舌头,舔舐着每一个格子间里疲惫的灵魂。张伟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感觉自己的颈椎正发出类似生锈铰链的哀鸣。年假还剩五天,他签字的笔顿住了。去他妈的报表和甲方。他飞快地订了张飞往罗马的机票,没告诉任何人。 抵达菲乌米奇诺机场时,意大利的太阳仿佛一只刚醒来的橙子,饱满得让人不敢直视。张伟深吸一口夹杂着咖啡和尾气的空气,喉咙里那股常年被速溶咖啡腌渍的苦味,似乎被冲淡了一些。他租了一辆貌似刚从电影里逃出来的深蓝色菲亚特500,往托斯卡纳乡间开去,脑子里只有一个粗糙的念头:想看看真正的疯狂 ,是什么模样的。 车窗外, 丝柏树像沉默的哨兵,一 排排后退。他路过一 个被葡萄藤缠绕的 小镇,石板路被岁月磨得 发亮,墙上刷着 剥落成抽象画的白灰。广场中央 的喷泉溅着细碎的水花,几 个老人在荫凉处下棋, 见他伸头张望,一个蓄着浓密白 胡子的老头冲他喊:“ Ciao! Americano ?你是来参加狂欢的吗? ” 张伟摇头, 用蹩脚但热切的意大利语回道: “中国人。但我确 实在找……找点乐子 。”老头眨眨眼,递过一个 锡制酒壶,里面的液体辛辣而 滚烫,像融化了的阳光。“那 就去莫利塞那边的 老修道院。”他指了指 远处的丘陵,“每个月圆之夜 ,据说有过世修士的鬼魂开派对 。他们把两百年前藏的酒挖 出来,抱着骷髅跳 舞,喝到黎明才散。 ” 这听起来荒谬至极,但 张伟正需要一点荒谬 。他决定明天开车过去,在那 片地图上甚至没有名字的荒 原里,等那个并不存在的鬼 魂派对。然而计划永远赶 不上变化。 当晚,张伟 宿在一个小得连旅馆招牌 都在风中颤抖的农舍。半夜两 点,他被窗外的喧闹吵 醒——不是鬼魂,而是一场 暴雨,夹杂着震天的敲 门声和叫喊:“喂! 喂!里面有人在吗 ?快开门!要来不及了! ” 张伟裹着条脏毛巾拉开门, 几个浑身湿透的 年轻人像落汤鸡一 样冲进来。领头的女 孩有一头火红的卷发,雨水顺着 发梢滴答作响,眼神却亮得 吓人:“我们是从 博洛尼亚来的学生。镇上的人说 ,今晚山谷里有寻乐神迹 ——六十年前,一个 疯修士在废弃的礼 拜堂里刻满了壁画, 全是关于人类如 何追求欢愉和疯癫的 。每年这个时候,山谷会 短暂地发出荧光,像有地火在烧。 我们雇了个向导,但他在路 上崴了脚。”她一把抓住张伟的胳 膊,“你开车了是不是?我们需要 车,也需要一个傻瓜跟我们一 起去。” “我叫张伟,名字不 叫傻瓜。”他震惊于她的直 白。 “我叫索菲亚。都 一样。快走!” 最 后那个向导是个 瘦削的中年人,跛着脚坐进 副驾,手里紧握一叠泛黄的 手绘地图。车灯切开 雨幕,泥土路越来越 窄,最后变成两 道被杂草覆盖的车辙。索菲亚在 后座探过身来,把一小卷 古老的羊皮纸地 图摊开在仪表盘上,羊皮纸上用赭 石色墨水画着奇异螺 旋纹路,中心标注 着一个拉丁文短语 :*Cras ame t qui numquam a mavit quique amavit cras ame t*。 张伟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在某本旧书里读过这句话,卡 图卢斯的诗:愿从未 恋爱的人明天恋 爱,已经恋爱的人明天继续疯狂 相爱。 雨停了。月 亮从云层后探出 一角,像一只半闭的眼。路前方, 一座几乎完全被常春藤 吞没的灰石礼拜堂静静蹲在谷底 ,蔓生的野蔷薇从窗洞伸出 ,像情人的手臂。张伟灭了引擎 ,周围静得只剩风声和远处山坳 里传来的一声猫头鹰叫 。 索菲亚伸手按下仪表台上一 个用螺丝刀戳进去的黑 色按钮,中控台的收音 机一阵刺耳噪音后,竟自动跳到 了一段模糊的录音。是个老人 的声音,带着浓重口音, 断断续续地讲:“……我说 的是《疯狂寻乐》意大利,真正 的疯狂……不是往酒里下药,而 是让你从未见过的人在一 夜之间为你打开心 门……去吧,用我的车,我的地图 ,去把那场本该六十年前结 束的派对,从时间里拽回来。 ” 张伟的脚趾 在鞋里不自觉地收紧。他想起白天 那个白胡子老头的话,又看看眼 前这个站在月亮下、头 发还在往下滴水的意大 利女孩。她和他见过的所有 人都不同,像一团能 点燃一切的火。 “索菲亚,”张伟轻声说,“进 来之前我想请教你一 个问题。你刚才说的那句拉丁文, 到底是什么的咒语?” 她笑了,指着地图中央那个螺旋纹 路,指尖点在拉丁短语上:“ 这是寻乐仪式的第一句咒语。 传说,只要一个人 在今晚的礼拜堂里,把 这句话对另一个人完整 说出来,那个人就会变成世 界上另一个他自己最想变成的样 子。” 张伟看着她的眼睛,那里 面倒映着破落的礼拜堂和一轮即 将圆满的月亮,以及某种 他从未在任何人眼 中见过的、纯粹的疯狂与期待。 他的手机信号格, 早已归零。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像一条冰冷的白色舌头,舔舐着每一个格子间里疲惫的灵魂。张伟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感觉自己的颈椎正发出类似生锈铰链的哀鸣。年假还剩五天,他签字的笔顿住了。去他妈的报表和甲方。他飞快地订了张飞往罗马的机票,没告诉任何人。 抵达菲乌米奇诺机场时,意大利的太阳仿佛一只刚醒来的橙子,饱满得让人不敢直视。张伟深吸一口夹杂着咖啡和尾气的空气,喉咙里那股常年被速溶咖啡腌渍的苦味,似乎被冲淡了一些。他租了一辆貌似刚从电影里逃出来的深蓝色菲亚特500,往托斯卡纳乡间开去,脑子里只有一个粗糙的念头:想看看真正的疯狂,是什么模样的。 车窗外,丝柏树像沉默的哨兵,一排排后退。他路过一个被葡萄藤缠绕的小镇,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墙上刷着剥落成抽象画的白灰。广场中央的喷泉溅着细碎的水花,几个老人在荫凉处下棋,见他伸头张望,一个蓄着浓密白胡子的老头冲他喊:“Ciao! Americano?你是来参加狂欢的吗?” 张伟摇头,用蹩脚但热切的意大利语回道:“中国人。但我确实在找……找点乐子。”老头眨眨眼,递过一个锡制酒壶,里面的液体辛辣而滚烫,像融化了的阳光。“那就去莫利塞那边的老修道院。”他指了指远处的丘陵,“每个月圆之夜,据说有过世修士的鬼魂开派对。他们把两百年前藏的酒挖出来,抱着骷髅跳舞,喝到黎明才散。” 这听起来荒谬至极,但张伟正需要一点荒谬。他决定明天开车过去,在那片地图上甚至没有名字的荒原里,等那个并不存在的鬼魂派对。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当晚,张伟宿在一个小得连旅馆招牌都在风中颤抖的农舍。半夜两点,他被窗外的喧闹吵醒——不是鬼魂,而是一场暴雨,夹杂着震天的敲门声和叫喊:“喂!喂!里面有人在吗?快开门!要来不及了!” 张伟裹着条脏毛巾拉开门,几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像落汤鸡一样冲进来。领头的女孩有一头火红的卷发,雨水顺着发梢滴答作响,眼神却亮得吓人:“我们是从博洛尼亚来的学生。镇上的人说,今晚山谷里有寻乐神迹——六十年前,一个疯修士在废弃的礼拜堂里刻满了壁画,全是关于人类如何追求欢愉和疯癫的。每年这个时候,山谷会短暂地发出荧光,像有地火在烧。我们雇了个向导,但他在路上崴了脚。”她一把抓住张伟的胳膊,“你开车了是不是?我们需要车,也需要一个傻瓜跟我们一起去。” “我叫张伟,名字不叫傻瓜。”他震惊于她的直白。 “我叫索菲亚。都一样。快走!” 最后那个向导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跛着脚坐进副驾,手里紧握一叠泛黄的手绘地图。车灯切开雨幕,泥土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两道被杂草覆盖的车辙。索菲亚在后座探过身来,把一小卷古老的羊皮纸地图摊开在仪表盘上,羊皮纸上用赭石色墨水画着奇异螺旋纹路,中心标注着一个拉丁文短语:*Cras amet qui numquam amavit quique amavit cras amet*。 张伟的心跳突然加速——他在某本旧书里读过这句话,卡图卢斯的诗:愿从未恋爱的人明天恋爱,已经恋爱的人明天继续疯狂相爱。 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探出一角,像一只半闭的眼。路前方,一座几乎完全被常春藤吞没的灰石礼拜堂静静蹲在谷底,蔓生的野蔷薇从窗洞伸出,像情人的手臂。张伟灭了引擎,周围静得只剩风声和远处山坳里传来的一声猫头鹰叫。 索菲亚伸手按下仪表台上一个用螺丝刀戳进去的黑色按钮,中控台的收音机一阵刺耳噪音后,竟自动跳到了一段模糊的录音。是个老人的声音,带着浓重口音,断断续续地讲:“……我说的是《疯狂寻乐》意大利,真正的疯狂……不是往酒里下药,而是让你从未见过的人在一夜之间为你打开心门……去吧,用我的车,我的地图,去把那场本该六十年前结束的派对,从时间里拽回来。” 张伟的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收紧。他想起白天那个白胡子老头的话,又看看眼前这个站在月亮下、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的意大利女孩。她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像一团能点燃一切的火。 “索菲亚,”张伟轻声说,“进来之前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的那句拉丁文,到底是什么的咒语?” 她笑了,指着地图中央那个螺旋纹路,指尖点在拉丁短语上:“这是寻乐仪式的第一句咒语。传说,只要一个人在今晚的礼拜堂里,把这句话对另一个人完整说出来,那个人就会变成世界上另一个他自己最想变成的样子。” 张伟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破落的礼拜堂和一轮即将圆满的月亮,以及某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纯粹的疯狂与期待。 他的手机信号格,早已归零。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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