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 下众之爱 凌晨三点的城中村，出租屋的窗户透进隔壁烧烤摊的烟火气。卢克盯着电脑屏幕，光标在空白文档上闪烁了三个小时。他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又卡住了？” 林小曼从床上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她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卢克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烟盒。 “明天就到期了。”他说，“剧本。” 小曼光着脚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她的呼吸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凉丝丝地扫过他的耳垂。 “你说过要写一个关于我们的故事。” “没人想看我们的故事。”卢克点燃烟，“两个穷鬼，一个写不出剧本的导演，一个在小剧团演配角的演员。这片土地上每天有八千个这样的故事。” 小曼松开手，绕到他面前，拉过他的手腕让烟头靠近自己。卢克慌忙缩手，烟灰掉在键盘缝里。小曼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野蛮的天真。 “那就写一个关于看得见我们的故事。” 她没有用“看见”，她说的是“看得见”。 卢克看着她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在剧组认识的夜晚。她是场务，他是副导演，两个人都端着盒饭蹲在摄影棚外的台阶上吃。那天的菜是土豆炖牛肉，牛肉硬得像橡皮。 “以后我给你写一部电影。”他说。 “什么电影？” “《下众之爱》。” 当时她笑着推他一把：“这名字听着就像扑街货。” 现在他想，她大概是对的。 手机在桌上震动。制片人发来消息：最后期限明天下午五点，交不出来就换人。卢克没有回复。他深吸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喝完的啤酒罐里。 “我想到一个开头。”他突然说。 小曼坐在地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仰头看他。 “一个男人，在某个深夜打开一个网站。”卢克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这个夜晚的什么，“不是那种网站，是一个小众电影网站，全是没人看过的电影。他在角落里找到一部片子，片名很怪，叫《下众之爱》。” 小曼的眼睛亮了亮。 “他点开播放键。画面很暗，暗到他以为自己屏幕坏了。然后他看见一个女人，一个和他房间里的女人一样的女人。”卢克停下来，低头看小曼。 “那个女人在用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唱歌。” 小曼站起来，光脚踩在凉席上。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是她祖母教她的民谣，一种即将失传的方言。卢克从没听懂过歌词，但每次听都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塞满。 他转回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继续唱。”他说。 她的声音穿过出租屋，穿过烧烤摊的喧哗，穿过凌晨三点零四分的城中村。卢克开始打字，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歌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唯一的旋律。 屏幕上，一行行文字像眼泪一样流淌出来。 《下众之爱》。一个关于看得见的故事。 当卢克按下保存键时，窗外天已经亮了。小曼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蜷缩在床角，呼吸均匀。他走过去，想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却看见她的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个播放器界面，进度条快要走到尽头。画面定格在一个男人和女人相拥的镜头。 片名赫然写着——《下众之爱》。 卢克愣在原地。他看向自己的电脑，那个空白了三天、刚刚写了两个小时的文档，正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小曼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网站。你说过要写一个我们的故事，我总得知道，别的人是怎么写的。”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嘴角却带着笑意。 卢克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在片场初遇的那个晚上，她说她看过他拍的每一部短片。他说他一部都没拍完过。 “没关系，”她说，“总会拍完的。” 窗外的烧烤摊开始收摊了。卢克坐到床边，把小曼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 “等这部拍完，”他说，“我们去看海。” 小曼没有回答。她已经在梦里，漂向别的什么地方。 卢克拿起手机，给制片人回了一条消息：“剧本写好了。下午发你。” 然后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那五个字，又删掉，再输入，再删掉。 最后他还是敲下了回车。 搜索结果有三千四百条。他点进第一个链接，开始播放。 画面很暗，暗到他以为自己屏幕坏了。 然后他看见一个女人，一个和他房间里那个女人有一张相似面孔的女人。 她在唱一首歌。 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 卢克关掉网页，合上电脑。 他走回床边，挨着小曼躺下。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像一只找到巢的猫。 出租屋外，城市正在醒来。今天和昨天没什么不同。明天大概也一样。 但他们还有夜晚。 还有那个永远写不完的《下众之爱》。 在下众之中，没有人是真正的下众。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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