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黄昏时分,电影资料馆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盯着屏幕上的红字——“《灯草和尚》在线观看——文件已损坏”——已经整整四十分钟了。 林教授去世前三天,往我的邮箱里塞了这条链接。他什么都没说。不是不说,是说不了。气管切开术后,他只能瞪着眼睛,手指在床单上划拉,像个溺水的人。我握住他的手,感到掌心全是冷汗。 他是研究中国民间志怪影像的权威。半年前,他在某海外论坛的古早种子包里发现了一部十六毫米胶片转录的片段,片长只有二十一分钟,片名赫然写着《灯草和尚》。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闭眼之前搞清楚这部片子的来历。 “它不应该存在。” 这是他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看过那个片段。画质粗糙得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画面里是一座没有门窗的屋子,墙上挂满灯草。一个和尚背对镜头坐着,削瘦,长耳垂肩,后颈纹着一团我看不清的图案。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一个女人,绸衣半褪,面色青白,早已死去多时。和尚开始念经,念的不是梵文,也不是汉语,像是某种古奥的、拧成麻花一样的音节。他每念一句,灯草就亮一根。直到整墙的灯草全部燃起,那具女尸的手指动了。 我的笔记本上还摊着林教授的手稿。他用颤抖的笔迹写着:“1928年,上海,友联影片公司曾立项拍摄一部改编自《灯草和尚》的默片,导演疑为‘陈铿然’。开机后第十二天,摄影棚起火,七死三伤,底片全部焚毁。此后再无任何相关记录。” 可这部片子分明存在。不仅存在,还在网上流传着。 我把链接发给过三个同事。第一个回复我:“你他妈吓死我了。”第二个第三天就删了我的微信好友。第三个——小杨,和我同一间办公室——第二天没来上班,家里电话打不通,派出所的人上门,说他屋里所有电子设备都被砸碎了,人坐在阳台边缘发呆,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 “别看了,她在看你。” 我一直没敢点开那个视频。我就这么盯着“文件已损坏”的红字,像盯着一面空洞的、即将暴怒的白墙。 手机震了。是小杨的号码。 电话那边没人说话,只有一种声音——细密、干燥、窸窸窣窣,像几百根灯草在燃烧。然后是两句低哑的、被抽走所有气力的吟唱: “一更里,灯草燃,和尚睁眼看人间……”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走廊的声控灯全部亮了,又在一分钟后齐刷刷熄灭。 我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响。不是脚步声。是衣服摩擦的沙沙声。是干燥的、陈旧的、老僧袈裟抖落灰尘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黄昏时分,电影资料馆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盯着屏幕上的红字——“《灯草和尚》在线观看——文件已损坏”——已经整整四十分钟了。 林教授去世前三天,往我的邮箱里塞了这条链接。他什么都没说。不是不说,是说不了。气管切开术后,他只能瞪着眼睛,手指在床单上划拉,像个溺水的人。我握住他的手,感到掌心全是冷汗。 他是研究中国民间志怪影像的权威。半年前,他在某海外论坛的古早种子包里发现了一部十六毫米胶片转录的片段,片长只有二十一分钟,片名赫然写着《灯草和尚》。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闭眼之前搞清楚这部片子的来历。 “它不应该存在。” 这是他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看过那个片段。画质粗糙得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画面里是一座没有门窗的屋子,墙上挂满灯草。一个和尚背对镜头坐着,削瘦,长耳垂肩,后颈纹着一团我看不清的图案。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一个女人,绸衣半褪,面色青白,早已死去多时。和尚开始念经,念的不是梵文,也不是汉语,像是某种古奥的、拧成麻花一样的音节。他每念一句,灯草就亮一根。直到整墙的灯草全部燃起,那具女尸的手指动了。 我的笔记本上还摊着林教授的手稿。他用颤抖的笔迹写着:“1928年,上海,友联影片公司曾立项拍摄一部改编自《灯草和尚》的默片,导演疑为‘陈铿然’。开机后第十二天,摄影棚起火,七死三伤,底片全部焚毁。此后再无任何相关记录。” 可这部片子分明存在。不仅存在,还在网上流传着。 我把链接发给过三个同事。第一个回复我:“你他妈吓死我了。”第二个第三天就删了我的微信好友。第三个——小杨,和我同一间办公室——第二天没来上班,家里电话打不通,派出所的人上门,说他屋里所有电子设备都被砸碎了,人坐在阳台边缘发呆,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 “别看了,她在看你。” 我一直没敢点开那个视频。我就这么盯着“文件已损坏”的红字,像盯着一面空洞的、即将暴怒的白墙。 手机震了。是小杨的号码。 电话那边没人说话,只有一种声音——细密、干燥、窸窸窣窣,像几百根灯草在燃烧。然后是两句低哑的、被抽走所有气力的吟唱: “一更里,灯草燃,和尚睁眼看人间……”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走廊的声控灯全部亮了,又在一分钟后齐刷刷熄灭。 我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响。不是脚步声。是衣服摩擦的沙沙声。是干燥的、陈旧的、老僧袈裟抖落灰尘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详情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