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他数到第七千四百三十块石头时,手指停了下来。 指尖的触感告诉他:这块石头和其他的不一样 。不是冰凉干涩的花岗岩, 而是微微发潮, 边缘有细碎的苔 藓——潮湿意味着缝隙,缝隙意 味着松动,松动着一 条通往外面的路。 这是他被 囚禁在**城堡监禁**的 第四年——如果看守留下的刻痕没 有骗他的话。 这座 城堡在地图上不存 在。没有名字,没有旗帜,甚至连 建造它的年代都 藏在那些石缝里。他只知道这里 叫“深井堡”, 是某个被历史遗忘的领 主留下的牢笼。高墙厚达 三米,外墙倾角向内倾 斜,连攀爬的着力点都没 有。唯一的出口是吊 桥,但吊桥只在换防时落下 ,十几秒后就会在绞盘声中缓缓 升起,像巨兽合拢嘴巴。 四年来 ,他尝试过所有方法:贿赂守 卫,结果那个守卫被吊死在城 垛上;挖掘地道,地下 的岩石层比城墙还硬,铁 勺磨成了铁片,他只 刨出半米深的坑;假 装生病,试图在医务室逃跑,结果 医务室的窗户焊着铁栏, 铁栏的间距容不下他的肩膀。 他 渐渐明白了一件事——这座城堡不 是为了关住罪人而 建的。它是为了关住 一件东西。而他是那件东西的 容器。 今晚,他找到了那块石 头。 他把指甲嵌进苔藓里,用整 个手掌感受石头的温度。潮气从背 面渗出,像这座城堡在出汗。 他试着用力推——纹 丝不动。又试着往自 己这边拉,石头 发出极其细微的 摩擦声,像老人的关节在响。灰尘 落下,呛得他无 声咳嗽。 他停下来,侧耳倾听。 深井堡的夜晚从来不是 安静的。风从北边 的塔楼灌进来,穿过走廊时发出呜 咽,像有人在哭泣。老鼠在墙根里 窜动,偶尔撞到什么金属物 件,发出叮当的声响。巡逻的脚步 声每半小时一次,从东走到 西,再绕回来。 今晚的脚 步声迟到了。 他等 了大约五分钟,没有等到那 熟悉的靴子踩在 石板上的节奏。守 卫没有来。 他不敢去想这意味着 什么。他只知道,他等 的那块石头,终于在第四次发力时 松动了。它没有被推掉 ——只是松了。从石缝里涌出 一股冰凉的风,带着铁锈和旧 水的气味。他把眼睛凑到 那条刚刚裂开的缝 隙上,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听到了 :风声在空洞里回响,像一个人 的呼吸。 有条通道 。在墙的这边。 他把石头小心地 推回原位,用苔藓盖住 磨损的痕迹,然 后躺回那张硌得他背脊发疼的木板 上,闭上眼睛。他 的心跳太响了,几乎盖 过了风声。但他还 是在风声里捕捉到了另外的东西 ——一个单词,从墙的那边飘过 来,像蝙蝠的翅膀扫过耳膜。 那是他的名字。有人在 叫他。 不是守卫,不是 那个把他关进来的领主。是一个 他从没听过、却又无比熟悉的 声音。那声音轻得像叶子落在 水面,却穿透了石墙, 钻进他的耳道,一路滑到 他的骨髓里。 他 猛地睁开眼睛。 天 花板上,三双眼睛正直直地 盯着他。是城堡里的 那些石像——每间牢 房的天花板都雕着一张脸, 据说那是深井堡 历代领主的容貌。四年来,那 些眼睛早已从他的恐惧变成了习 惯。但今晚,它们不再像石 头。 它们笑了。 他翻 身跪起来,手指再次抠进那块石 头的边缘。这一次他没有犹 豫,用尽全身的力气向 后猛拽。石墙发出一声沉闷的 呻吟,整块石头像被抽走了 骨骼一样,滑落进 阴暗里。一个洞口在他面 前敞开,像城堡裂开的嘴。 风从 洞里冲出来,带着 那声音,那个词语, 一遍遍地叫他。而身后的牢门外 ,脚步声终于回来 了——很轻,不是守卫的靴子,是 赤脚踩在石头上的声 音。 他钻进了洞口。墙在 他身后缓缓合拢。 在完 全的黑暗中,他意识到一件事— —那声音不是在墙的另一边。 那声音来自地底, 来自城堡之下某个更深、更 古老的地方。而他正在朝它走去 。他数到第七千四百三十块石头时,手指停了下来。 指尖的触感告诉他:这块石头和其他的不一样。不是冰凉干涩的花岗岩,而是微微发潮,边缘有细碎的苔藓——潮湿意味着缝隙,缝隙意味着松动,松动着一条通往外面的路。 这是他被囚禁在**城堡监禁**的第四年——如果看守留下的刻痕没有骗他的话。 这座城堡在地图上不存在。没有名字,没有旗帜,甚至连建造它的年代都藏在那些石缝里。他只知道这里叫“深井堡”,是某个被历史遗忘的领主留下的牢笼。高墙厚达三米,外墙倾角向内倾斜,连攀爬的着力点都没有。唯一的出口是吊桥,但吊桥只在换防时落下,十几秒后就会在绞盘声中缓缓升起,像巨兽合拢嘴巴。 四年来,他尝试过所有方法:贿赂守卫,结果那个守卫被吊死在城垛上;挖掘地道,地下的岩石层比城墙还硬,铁勺磨成了铁片,他只刨出半米深的坑;假装生病,试图在医务室逃跑,结果医务室的窗户焊着铁栏,铁栏的间距容不下他的肩膀。 他渐渐明白了一件事——这座城堡不是为了关住罪人而建的。它是为了关住一件东西。而他是那件东西的容器。 今晚,他找到了那块石头。 他把指甲嵌进苔藓里,用整个手掌感受石头的温度。潮气从背面渗出,像这座城堡在出汗。他试着用力推——纹丝不动。又试着往自己这边拉,石头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像老人的关节在响。灰尘落下,呛得他无声咳嗽。 他停下来,侧耳倾听。深井堡的夜晚从来不是安静的。风从北边的塔楼灌进来,穿过走廊时发出呜咽,像有人在哭泣。老鼠在墙根里窜动,偶尔撞到什么金属物件,发出叮当的声响。巡逻的脚步声每半小时一次,从东走到西,再绕回来。 今晚的脚步声迟到了。 他等了大约五分钟,没有等到那熟悉的靴子踩在石板上的节奏。守卫没有来。 他不敢去想这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等的那块石头,终于在第四次发力时松动了。它没有被推掉——只是松了。从石缝里涌出一股冰凉的风,带着铁锈和旧水的气味。他把眼睛凑到那条刚刚裂开的缝隙上,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听到了:风声在空洞里回响,像一个人的呼吸。 有条通道。在墙的这边。 他把石头小心地推回原位,用苔藓盖住磨损的痕迹,然后躺回那张硌得他背脊发疼的木板上,闭上眼睛。他的心跳太响了,几乎盖过了风声。但他还是在风声里捕捉到了另外的东西——一个单词,从墙的那边飘过来,像蝙蝠的翅膀扫过耳膜。 那是他的名字。有人在叫他。 不是守卫,不是那个把他关进来的领主。是一个他从没听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轻得像叶子落在水面,却穿透了石墙,钻进他的耳道,一路滑到他的骨髓里。 他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三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是城堡里的那些石像——每间牢房的天花板都雕着一张脸,据说那是深井堡历代领主的容貌。四年来,那些眼睛早已从他的恐惧变成了习惯。但今晚,它们不再像石头。 它们笑了。 他翻身跪起来,手指再次抠进那块石头的边缘。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猛拽。石墙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整块石头像被抽走了骨骼一样,滑落进阴暗里。一个洞口在他面前敞开,像城堡裂开的嘴。 风从洞里冲出来,带着那声音,那个词语,一遍遍地叫他。而身后的牢门外,脚步声终于回来了——很轻,不是守卫的靴子,是赤脚踩在石头上的声音。 他钻进了洞口。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在完全的黑暗中,他意识到一件事——那声音不是在墙的另一边。那声音来自地底,来自城堡之下某个更深、更古老的地方。而他正在朝它走去。详情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