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 《囚瞳》片段 夜雾如薄纱般浸透整座摘星楼。 国师萧瑄被囚于顶层已有三月。这座楼建于太液池中央，四面环水，只一条暗桥通往岸上，桥下养着皇帝专程从南海运来的食人鲳。月光从西窗洒入时，他的影子会落在青砖地上，像一截被折断的玉簪。 他其实看不见自己的影子——三年前，他在祭天大典上窥见天机，皇帝借故令他失明，以“天机不可泄露”的名义，用银针刺穿了他的双目。 眼盲之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此刻他听见窗外有夜鸟扑翅，听见楼下湖水拍打基石，还听见自己体内血液迟缓流动的声音——就像冬日河面下最深处的水，冷而滞涩。 “咳……”一声轻咳从喉间溢出，他连忙用袖口掩住。即便如此，胸膛仍被震得生疼。病根是去年冬天落下的——皇帝将他剥去外袍绑在刑柱上，要他供出那个“逆臣”的名字，他缄口不言。一夜风雪后，他活了下来，肺却坏了。如今每逢阴雨天便喘息不止，连说话都带着气音。 他伸手摸索着榻边的药碗，指尖触到瓷沿时，忽然顿住了。 有人在看他。 那视线落在他后颈上，温热的，像一片羽毛。他辨不出是谁——这里的侍女只有三个，脚步声他都记得；守卫的呼吸声也熟悉。但这个人的存在感如此陌生，仿佛凭空出现在这四面环水的囚楼里。 “谁？” 他没有转头，只是微微偏过脸，露出左耳。耳后有一颗朱砂痣，在苍白肤色映衬下如血滴。 来人没有回答。但萧瑄闻到了一缕极淡的龙涎香气——那是御用的香料，由南疆进贡，每年不过巴掌大小。能身带此香者，整个皇宫不过三人。 皇帝不会来。太后年迈不能夜行。那么剩下的那个……只能是太子。 “殿下不该来此。”他哑声道，指尖缩回袖中。 脚步声终于响起，由远及近，沉稳而克制。一只手落在他腕上，体温偏高，脉搏有力。 “国师既然知道是我，就该知道我来做什么。” 那声音还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的微微沙哑，但语气已有了不容反驳的威严。太子裴昭今年不过十七，却已在朝堂上杀伐果断，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萧瑄忽然笑了起来。笑容牵动苍白的唇角，衬着那双失去焦距却依旧美得惊人的眼睛，像破碎的琉璃盏中最后一汪清泉。 “殿下想听的那个名字，我不能给。” “我不是来问名字的。”裴昭俯下身，呼吸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我是来问……当年刺瞎你的，到底是谁下的旨？” 萧瑄的睫羽颤了颤。他看不见，但他知道太子此刻的表情——一定和当年那个人一模一样。那双眼睛里的野心与怜悯，爱慕与冷酷，就像同一种火焰的明暗两面。 “殿下，”他轻声说，声音如风中残烛般细弱，“您该走了。夜深了，水里的鱼……饿了。”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云层遮住，整座摘星楼陷入更深的黑暗。而在这片黑暗中，萧瑄感觉到太子的手慢慢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抚上他覆着白绫的双眼。 “好。”裴昭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如水，“那我明日再来。” 脚步远去，暗桥轻响。等到一切重归寂静，萧瑄才缓缓抬起手，触碰眼上的白绫——那上面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 他忽然咳嗽起来，弯下腰，咳到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迹。 “殿下……”他低喃，像在说给自己听，“您来晚了。三年前这双眼看见的，是您父亲要杀您的命数。而您今日来此……恰恰印证了那个命数。” 夜风灌入，吹动他散落的墨发与素白长袍。摘星楼外，水波不兴，月光重新洒落时，照见窗棂上有人以指尖刻下的一行小字——字迹清隽，却带着决然的力道： “三年为囚，不敌君心一念。”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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