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女72小时

类型:剧情片 地区:美国 年份:1996 

剧情介绍

阿静在黑暗中醒来的时候,身上黏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侧耳倾听,雨声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湿漉漉的,裹着风的呜咽。台风要来了,她听见风一次一次撞在玻璃上,像是什么东西想要闯进来。她伸手摸了摸床头的闹钟,盲文告诉她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分。这个时间点很奇怪,她记得自己明明吃过午饭,坐在沙发上织了一会儿毛衣,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她想不起来了。 阿静慢慢坐起来,手掌在身侧的床单上摸索——棕榈藤编的床头柜,恒温热水的保温杯,一枚用来刮书的木头书签。这些东西的位置和她记忆里的一样,一丝不差。她几乎是在黑暗里长出的一个女人,十二岁那年的一场视网膜脱落手术失败之后,她剩下的日子就全用耳朵和指尖来认了。她的房间没有多余的东西,每一样物品都有它的位置,就像她的记忆一样,整整齐齐,码在那间被黑暗包裹的独居公寓里。 她不该觉得不对劲。 那是什么?空气里有别的东西。一种不属于这间屋子的气味,混在潮湿的雨水和墙角发霉的旧书之间。很淡,但确实存在——像是剃须水的味道,柠檬和薄荷搅在一起的那种。阿静不认识任何会用剃须水的人,她父亲去世很多年了,哥哥在外地工作,这间房子里唯一会喘气的活物是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她屏住呼吸,又仔细听了一次。 房子很安静,安静得过分。风停了,雨也小了,台风似乎还没正式登陆。但这间屋子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安静到楼下的猫叫声显得那么遥远。这种安静让她觉得房子变成了一只耳朵,正和她一起凝神倾听什么。 然后她听到了呼吸声。 很轻,很均匀,就在她面前大概三步远的地方,像是有人坐在她常坐的那把藤椅上,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阿静后背的汗在一瞬间渗了出来,但她没有叫。她十二岁就学会了;盲人都知道,慌张会让你把所有的判断力都拱手送出去。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手伸向床的另一侧,那里放着一把旧剪刀——用来剪毛线球的那种,不够锋利,但她知道该扎哪里。 呼吸声消失了。那个声音开口说话了。 “别找了,剪刀在我手里。” 那个声音像一把剥开了的橘子,清亮但柔软,说不上和善也说不上凶恶,甚至带着一点老熟人聊天的随意。阿静浑身僵住了,她的手指在床头柜上摸了个空——剪刀确实不在了。 “你是谁?” “你在扶疏巷42号3楼住了一年零四个月,每天早上喝一杯淡盐水,晚上听一个小时的盲文书有声版,最近听的是《白夜行》。”那个声音慢悠悠地说,像在念一份菜单,“你左腿膝盖受过伤,下雨天会酸痛。你不喜欢开窗,因为怕灰,所以房间里总有点闷。你三天前剃过一次头,头发茬子有点扎手。” 阿静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些细节全对。这个人了解她的生活,了解到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程度。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但她不想让自己露出害怕的样子。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那是一种很实在的注视,不像失明之后很多人看她那种同情又闪躲的目光,而是像一个画家在端详自己的画。 “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讲一个故事,”那个声音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一个盲女的故事。故事一开始,她在一个台风天的下午醒来,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说……” 脚步声靠近了。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这个人是你72小时之后的死亡证明。” 阿静猛地挥出手臂,但只打在空气中,整个人失去重心前倾。她能感觉到那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肩膀,力度不重不轻,刚好把她扶正,然后松开。一个极其客气的动作,像弹完一首钢琴曲之后矜持地收回手。 “别急,七十二小时还没开始呢。”那个声音退回到藤椅的方向,“故事,才刚刚开头。” 阿静靠在床头,把每一个可能藏着凶器的地方在脑子里用盲文重新标记了一遍。她的恐惧正在被一种清醒的愤怒取代。她想起了一件事——那盆绿萝。它被移动过。今天浇水的时候,她摸到花盆放在窗台右边,但现在,窗台风穿过来的位置变了,说明花盆回到了窗台左边。 这不是她放的。 这意味着有人进来过很多次,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布置了什么东西,记下了她的生活习惯,甚至挪动了那些她靠直觉维护的、细小的秩序。这间她以为自己完全掌控的屋子,早就不是她的了。 她在黑暗里微微弯起了嘴角。 她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平静:“七十二小时够你死好几回的了,你知道吗?” 屋子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这才像样。”那个人说。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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