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 《圣山》节选 风雪已经刮了整整三天。 洛桑蹲在帐篷外,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身后的帐篷里,科考队的争执声透过帆布传出来,像一群被困住的鸟在扑腾。 “明天必须登顶!”队长陈远的声音最大,带着城里人惯有的那种不容置疑,“气象预报说后天会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雪,我们今天下午就得出发。” “可是向导说……”年轻的地质学家林晓试图反驳。 “向导?一个连地图都看不懂的藏民?”陈远打断她,“他说那是圣山,不能爬。可我们是科学家,不是信徒。” 洛桑听见了,但他没有回头。他把目光投向远处那座被云雾包裹的山峰——卡瓦格博,当地人心中的圣山。在藏语里,这个名字的意思是“白色雪山”,但老人们说,它真正的名字是“不可攀登者”。 风忽然停了。 世界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被冻住了。洛桑猛地站起身,他看见山腰的云层正在裂开一道缝,金色的光从那裂缝中倾泻而下,像是山睁开了眼睛。他转身冲进帐篷:“不能上去!它不同意!” “谁不同意?”陈远皱着眉头。 “山。”洛桑指着窗外,“你们看,它在发光。老人们说,当圣山发出这样的光,就是警告。谁在这个时候冒犯它,会有灾难。” 陈远看了看窗外,那金色的光确实壮观,但他只觉得那是一次完美的登山天气。“那是云层反射的日照金山现象,很正常。别用你们的迷信来干扰科学工作。”他拍了拍洛桑的肩膀,“如果你害怕,可以留在这里。” 洛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下午两点,科考队出发了。洛桑没有跟随,只是站在营地,看着那五个小小的黑点沿着山脊线缓缓移动。林晓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把洛桑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根黑色的经幡杆。 三个小时后,金色的光消失了。 天空没有任何预兆地暗下来,风重新开始嘶吼。洛桑的佛珠断了一颗,珠子滚进雪里,他弯腰去捡,手指触及冰冷雪粒的瞬间,他听见了一声巨响——不是雷声,是山在叹息。 雪崩。 声音从卡瓦格博的山肩传来,像千头白狮同时怒吼。洛桑抬起头,看见一道白色巨墙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压向山脊上的那几个小黑点。他闭上眼睛,继续捻着剩下的佛珠。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 洛桑拨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雪崩的方向走去。他找到了林晓,她卡在两块巨石中间,冻得浑身发紫。他还找到了另外一个队员,已经没有了呼吸。但陈远失踪了。 搜索持续了一整夜。黎明时分,洛桑在一片冰裂隙边缘看见了他。陈远整个人呈大字形嵌在雪里,脸上有一层薄霜,眼睛却睁着,直直地望着山顶。 “圣山它……” 陈远的声音沙哑,像两块冰在摩擦。 洛桑跪下来,把一件军大衣盖在他身上:“它怎么?” “不是山……是一个……”陈远艰难地呼吸着,瞳孔里映出黎明的天光,“它是一面镜子。我看见了我自己,我所有的傲慢……和恐惧……” 他的眼泪流出来,瞬间冻成了冰珠。 洛桑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现在你明白了。” 那一天,洛桑把两个幸存者带下了山。当晚,他在营地里点燃了一盏酥油灯,对着卡瓦格博的方向磕了三个长头。 林晓后来在日记里写道:“圣山不存在于地图上,它只存在于那些敢于攀登它的人心中。当你以为你征服了它,它便征服了你。而当你学会敬畏,它就成为你灵魂的一部分。” 那盏灯,在风雪中烧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圣山重新被云雾遮住,再也没有露出真容。但洛桑知道,山一直在那里,沉默如佛,注视着每一个自以为找到了它的人。# 《圣山》节选 风雪已经刮了整整三天。 洛桑蹲在帐篷外,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身后的帐篷里,科考队的争执声透过帆布传出来,像一群被困住的鸟在扑腾。 “明天必须登顶!”队长陈远的声音最大,带着城里人惯有的那种不容置疑,“气象预报说后天会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雪,我们今天下午就得出发。” “可是向导说……”年轻的地质学家林晓试图反驳。 “向导?一个连地图都看不懂的藏民?”陈远打断她,“他说那是圣山,不能爬。可我们是科学家,不是信徒。” 洛桑听见了,但他没有回头。他把目光投向远处那座被云雾包裹的山峰——卡瓦格博,当地人心中的圣山。在藏语里,这个名字的意思是“白色雪山”,但老人们说,它真正的名字是“不可攀登者”。 风忽然停了。 世界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被冻住了。洛桑猛地站起身,他看见山腰的云层正在裂开一道缝,金色的光从那裂缝中倾泻而下,像是山睁开了眼睛。他转身冲进帐篷:“不能上去!它不同意!” “谁不同意?”陈远皱着眉头。 “山。”洛桑指着窗外,“你们看,它在发光。老人们说,当圣山发出这样的光,就是警告。谁在这个时候冒犯它,会有灾难。” 陈远看了看窗外,那金色的光确实壮观,但他只觉得那是一次完美的登山天气。“那是云层反射的日照金山现象,很正常。别用你们的迷信来干扰科学工作。”他拍了拍洛桑的肩膀,“如果你害怕,可以留在这里。” 洛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下午两点,科考队出发了。洛桑没有跟随,只是站在营地,看着那五个小小的黑点沿着山脊线缓缓移动。林晓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把洛桑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根黑色的经幡杆。 三个小时后,金色的光消失了。 天空没有任何预兆地暗下来,风重新开始嘶吼。洛桑的佛珠断了一颗,珠子滚进雪里,他弯腰去捡,手指触及冰冷雪粒的瞬间,他听见了一声巨响——不是雷声,是山在叹息。 雪崩。 声音从卡瓦格博的山肩传来,像千头白狮同时怒吼。洛桑抬起头,看见一道白色巨墙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压向山脊上的那几个小黑点。他闭上眼睛,继续捻着剩下的佛珠。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 洛桑拨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雪崩的方向走去。他找到了林晓,她卡在两块巨石中间,冻得浑身发紫。他还找到了另外一个队员,已经没有了呼吸。但陈远失踪了。 搜索持续了一整夜。黎明时分,洛桑在一片冰裂隙边缘看见了他。陈远整个人呈大字形嵌在雪里,脸上有一层薄霜,眼睛却睁着,直直地望着山顶。 “圣山它……” 陈远的声音沙哑,像两块冰在摩擦。 洛桑跪下来,把一件军大衣盖在他身上:“它怎么?” “不是山……是一个……”陈远艰难地呼吸着,瞳孔里映出黎明的天光,“它是一面镜子。我看见了我自己,我所有的傲慢……和恐惧……” 他的眼泪流出来,瞬间冻成了冰珠。 洛桑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现在你明白了。” 那一天,洛桑把两个幸存者带下了山。当晚,他在营地里点燃了一盏酥油灯,对着卡瓦格博的方向磕了三个长头。 林晓后来在日记里写道:“圣山不存在于地图上,它只存在于那些敢于攀登它的人心中。当你以为你征服了它,它便征服了你。而当你学会敬畏,它就成为你灵魂的一部分。” 那盏灯,在风雪中烧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圣山重新被云雾遮住,再也没有露出真容。但洛桑知道,山一直在那里,沉默如佛,注视着每一个自以为找到了它的人。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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