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林远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画架上的那幅《裸女》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颜料堆叠的肌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仿佛皮肤下真有血液在流淌。可他知道,画还没完成——那双眼睛,始终画不出来。 “你要的是魂,不是形。”画廊老板周宏看过半成品后,这样评价。林远苦笑,他已经换过六个模特了,每一个都把他的画室当成某种猎奇的场所,或是在他面前紧张得发抖,或是刻意卖弄风情。她们的身体都很好,比例完美、肤色细腻,可她们的眼睛里没有故事。 他需要的那双眼睛,在记忆深处藏了十五年。 故事要从2008年说起。那年夏天,林远还是个蓬头垢面的美院学生,靠给城中村的壁画店画广告牌糊口。他租住的地方在顶楼,夏天热得像蒸笼,唯一的窗户正对着隔壁的阳台。第一天搬进去,他就看见了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看见了她晾晒在阳台上的白色连衣裙。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苏棠,在附近的舞蹈培训班教现代舞。她的阳台总是挂满了宽大的练功服和丝巾,像是某种旗帜。真正的相遇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林远在巷口的棚子下躲雨,听见旁边有人在哭。他侧头,看见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湿透的头发贴着脸颊,怀里抱着一只浑身是血的流浪猫。 那只猫没能救活。林远陪她去了宠物医院,又陪她走回巷子。雨已经停了,月光把积水映成碎银。她忽然说:“谢谢你。我请你 去我那儿喝茶吧。” 苏 棠的房间比他的还小,但收拾得干 净,墙上贴满了舞蹈 比赛的旧海报。她给他冲了 一杯速溶咖啡,林远注意到她的手 在发抖。那天晚上她没有说太多 话,只是反复念叨那只猫的眼 神,“它在最后一刻还在看着 我,它在说它不想死。” 林远的 心被这句话狠狠撞 了一下。他那时候 还是太年轻,不 知道这种撞击叫“艺术 的预感”。他只是觉得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东西— —一种被生活剥去所 有伪装之后裸露出来 的真实。 三个月 后,苏棠正式成了他 的模特。那是林远第一次画人 体,也是最后一次。他的手从来没 有那样颤抖过,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 因为美。苏棠的身体不是传统 意义上的完美——左肩有一块 烫伤的疤痕,膝盖上 有练习留下的淤青——但她 躺在那张铺着白布的旧沙发上时 ,整个房间的空气 都改变了。光从晾着床 单的阳台斜射进来,在她的 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林远画了整整一个夏天,颜料用 了十二管,画笔磨秃了三支。 可在这幅画即将完成的 最后一个下午,苏棠 突然消失了。 她留下了那幅画— —准确地说,她留下了画里 的身体,带走了画里的灵魂 。因为林远怎么也画不出她的眼睛 。他尝试过许多次,每次都撕掉 重来。最后他只能把那双 眼睛留白,像两个空洞。他知 道,只有在苏棠本人面前,那双 眼才会活过来。 十五年 后的今天,他终于明白了。他需 要的不是模特,是那个在暴雨 夜里为一只要死 的猫哭到心碎的女 人。他需要的是她灵魂的赤裸, 比肉体的赤裸更难得到。 林 远放下画笔,从抽屉最 深处翻出一个泛黄的 信封。里面是苏棠失 踪后唯一留下的一张字条: “林远,对不起。有些裸体,要 隔着距离才能看见 全部。我会回来的,在 我找到那双眼睛之后 。” 他把字条放在画布前 ,对着那幅《裸女》上空洞的 眼眶,忽然笑了。他拿起画 笔,蘸上最深的赭 石色,在空白处轻轻点下了 第一笔。他不需要她回来找眼 睛了。因为她留下的那十五年, 就是她要他等的 那双眼睛。 而他终 于知道,这幅画的名字 ,叫《等待》。林远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画架上的那幅《裸女》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颜料堆叠的肌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仿佛皮肤下真有血液在流淌。可他知道,画还没完成——那双眼睛,始终画不出来。 “你要的是魂,不是形。”画廊老板周宏看过半成品后,这样评价。林远苦笑,他已经换过六个模特了,每一个都把他的画室当成某种猎奇的场所,或是在他面前紧张得发抖,或是刻意卖弄风情。她们的身体都很好,比例完美、肤色细腻,可她们的眼睛里没有故事。 他需要的那双眼睛,在记忆深处藏了十五年。 故事要从2008年说起。那年夏天,林远还是个蓬头垢面的美院学生,靠给城中村的壁画店画广告牌糊口。他租住的地方在顶楼,夏天热得像蒸笼,唯一的窗户正对着隔壁的阳台。第一天搬进去,他就看见了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看见了她晾晒在阳台上的白色连衣裙。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苏棠,在附近的舞蹈培训班教现代舞。她的阳台总是挂满了宽大的练功服和丝巾,像是某种旗帜。真正的相遇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林远在巷口的棚子下躲雨,听见旁边有人在哭。他侧头,看见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湿透的头发贴着脸颊,怀里抱着一只浑身是血的流浪猫。 那只猫没能救活。林远陪她去了宠物医院,又陪她走回巷子。雨已经停了,月光把积水映成碎银。她忽然说:“谢谢你。我请你去我那儿喝茶吧。” 苏棠的房间比他的还小,但收拾得干净,墙上贴满了舞蹈比赛的旧海报。她给他冲了一杯速溶咖啡,林远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那天晚上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反复念叨那只猫的眼神,“它在最后一刻还在看着我,它在说它不想死。” 林远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他那时候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种撞击叫“艺术的预感”。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被生活剥去所有伪装之后裸露出来的真实。 三个月后,苏棠正式成了他的模特。那是林远第一次画人体,也是最后一次。他的手从来没有那样颤抖过,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美。苏棠的身体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完美——左肩有一块烫伤的疤痕,膝盖上有练习留下的淤青——但她躺在那张铺着白布的旧沙发上时,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改变了。光从晾着床单的阳台斜射进来,在她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远画了整整一个夏天,颜料用了十二管,画笔磨秃了三支。可在这幅画即将完成的最后一个下午,苏棠突然消失了。 她留下了那幅画——准确地说,她留下了画里的身体,带走了画里的灵魂。因为林远怎么也画不出她的眼睛。他尝试过许多次,每次都撕掉重来。最后他只能把那双眼睛留白,像两个空洞。他知道,只有在苏棠本人面前,那双眼才会活过来。 十五年后的今天,他终于明白了。他需要的不是模特,是那个在暴雨夜里为一只要死的猫哭到心碎的女人。他需要的是她灵魂的赤裸,比肉体的赤裸更难得到。 林远放下画笔,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里面是苏棠失踪后唯一留下的一张字条:“林远,对不起。有些裸体,要隔着距离才能看见全部。我会回来的,在我找到那双眼睛之后。” 他把字条放在画布前,对着那幅《裸女》上空洞的眼眶,忽然笑了。他拿起画笔,蘸上最深的赭石色,在空白处轻轻点下了第一笔。他不需要她回来找眼睛了。因为她留下的那十五年,就是她要他等的那双眼睛。 而他终于知道,这幅画的名字,叫《等待》。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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