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 《萍与雅》· 片段 **场景:南方小城,入秋的傍晚。河边老 榕树下,一座废弃的戏台。** 暮色镶着金边,把河水染成碎铜的 颜色。蝉声渐弱 ,剩下最后几声,像被 掐断的琴弦。萍 坐在戏台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 片半枯的梧桐叶,指 尖沿着叶脉慢慢滑过去, 滑到叶柄,停下来。 远处 传来脚步声,轻而稳 。萍没有回头,只是把梧桐叶放 下,说:“你来了。 ” 雅没有说话,走 到她身侧,也坐下来。她穿着 件旧灰布长衫, 袖口磨得发白, 但每一粒扣子都系得端正。 她把一个布包放在膝上,解开结, 露出一把二胡。琴筒是 旧蟒皮的,泛着 暗红光泽,像是吸 饱了年岁的血。 “这琴还 在?”萍侧过头,目光停在那琴筒 上。 “在。” 雅的声音很轻,“你呢 ?还在唱?” 萍笑了,笑 得很短,像被风刮走 的烟。“没人听 了。”她把掌心的梧桐 叶揉碎,碎屑从指缝漏下去, 落在石阶缝里的 青苔上。“这戏 台也荒了,草都长到 台中央了。” 雅没有接话 ,只是低头调琴。琴轴转动 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老 人骨头在响。她调了几下,停 住,又调,反复几次,直 到每根弦都发出准确的声音。然后 她把琴放在膝上,弓搭 上去,却不拉,只 是那么悬着。 “你为什么不拉了?” 萍问。 “在等你开口。” 雅说。 萍站起来,走上戏 台。木板有些地 方已经腐朽,踩上去嘎 吱作响。她走到台中央,那 里曾是她唱《游园惊 梦》的地方。她站了一会儿 ,背对着雅,突然 开口唱起来—— “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 声音有些 涩,像很久没用 的钥匙开生锈的锁。唱到第 二句时,声音忽然松 了,开始抖,抖得像风里的 烛火。她停下来,肩膀起 伏着。 雅的手动了。弓落上琴弦 ,第一个音像一滴水落 入深井,悠长、清亮。那是 《萍与雅》的过 门。这支曲子没有名字,是许多 年前她们一起编的,一个弹琴 ,一个唱词,在无数个黄 昏里打磨。词是萍写的,只有 两句:萍水相逢皆是客, 雅俗共赏自有知。 琴声缓缓 铺开,像河水漫过 沙滩。萍没有转过来,却 跟着琴声继续唱。这 次不再涩了,声音贴着琴弦 走,像两股线缠 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琴哪个是人 。唱到高处,琴声忽然一低,一 滑,像叹息,萍的声音也跟着滑 下来,滑到最低处,化 成气音,在暮色里碎成粉。 最后一个音停 的时候,河对岸有鸟惊起, 扑棱棱飞进暗影里。 两 个人都不说话。暮 色浓了,河水变成铁灰色,戏 台的影子拉得很长。 萍走下戏台,走到雅面前 。雅还坐着,手放在琴 弦上,没有动。 “你还能拉。 ”萍说。 “你也还能 唱。”雅说。 她们对视了 一会儿,萍伸出 手,轻轻碰了碰琴 筒。那蟒皮在指下微微凹陷 ,又弹回来。 “ 这把琴给我吧。”萍突然说 。 雅看着她,没有问为 什么。“给你。”她说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了 。” 萍接过琴,抱在怀里, 像抱住一个孩子。“明天我要走了 。”她说。 “去 哪里?” “不 知道。往北,也许 往西。哪里有戏台就去哪里。” 雅站起来,拍掉 裤子上的灰。“好。”她说 。 她转身往河堤方向走,走得 不急,步幅匀称 。萍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 :“雅!” 雅停下来,没有 回头。 “那两句词 ,我后来加了两 句。”萍说。 “加什么? ” “‘萍聚萍散终 有时,雅韵清音无绝期 ’。” 雅站了很 久,久到河边的灯一盏盏 亮起来。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走进了那片暖黄的灯 光里。 萍低下头,把 琴横在膝上,试着拉了 一个音。琴声刺 耳,像夜鸟的哭。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对。 但她没有停,一遍又一遍地拉 着,直到夜色吞没 整个戏台,直到琴声渐渐变得平 稳,像河水一样流淌。 河对岸 ,有人推开窗,朝 这边望了一眼,又关上了。 只 有那把老琴,还在固 执地说着些什么。# 《萍与雅》· 片段 **场景:南方小城,入秋的傍晚。河边老榕树下,一座废弃的戏台。** 暮色镶着金边,把河水染成碎铜的颜色。蝉声渐弱,剩下最后几声,像被掐断的琴弦。萍坐在戏台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片半枯的梧桐叶,指尖沿着叶脉慢慢滑过去,滑到叶柄,停下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轻而稳。萍没有回头,只是把梧桐叶放下,说:“你来了。” 雅没有说话,走到她身侧,也坐下来。她穿着件旧灰布长衫,袖口磨得发白,但每一粒扣子都系得端正。她把一个布包放在膝上,解开结,露出一把二胡。琴筒是旧蟒皮的,泛着暗红光泽,像是吸饱了年岁的血。 “这琴还在?”萍侧过头,目光停在那琴筒上。 “在。”雅的声音很轻,“你呢?还在唱?” 萍笑了,笑得很短,像被风刮走的烟。“没人听了。”她把掌心的梧桐叶揉碎,碎屑从指缝漏下去,落在石阶缝里的青苔上。“这戏台也荒了,草都长到台中央了。” 雅没有接话,只是低头调琴。琴轴转动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老人骨头在响。她调了几下,停住,又调,反复几次,直到每根弦都发出准确的声音。然后她把琴放在膝上,弓搭上去,却不拉,只是那么悬着。 “你为什么不拉了?”萍问。 “在等你开口。”雅说。 萍站起来,走上戏台。木板有些地方已经腐朽,踩上去嘎吱作响。她走到台中央,那里曾是她唱《游园惊梦》的地方。她站了一会儿,背对着雅,突然开口唱起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声音有些涩,像很久没用的钥匙开生锈的锁。唱到第二句时,声音忽然松了,开始抖,抖得像风里的烛火。她停下来,肩膀起伏着。 雅的手动了。弓落上琴弦,第一个音像一滴水落入深井,悠长、清亮。那是《萍与雅》的过门。这支曲子没有名字,是许多年前她们一起编的,一个弹琴,一个唱词,在无数个黄昏里打磨。词是萍写的,只有两句:萍水相逢皆是客,雅俗共赏自有知。 琴声缓缓铺开,像河水漫过沙滩。萍没有转过来,却跟着琴声继续唱。这次不再涩了,声音贴着琴弦走,像两股线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琴哪个是人。唱到高处,琴声忽然一低,一滑,像叹息,萍的声音也跟着滑下来,滑到最低处,化成气音,在暮色里碎成粉。 最后一个音停的时候,河对岸有鸟惊起,扑棱棱飞进暗影里。 两个人都不说话。暮色浓了,河水变成铁灰色,戏台的影子拉得很长。 萍走下戏台,走到雅面前。雅还坐着,手放在琴弦上,没有动。 “你还能拉。”萍说。 “你也还能唱。”雅说。 她们对视了一会儿,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琴筒。那蟒皮在指下微微凹陷,又弹回来。 “这把琴给我吧。”萍突然说。 雅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给你。”她说,“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了。” 萍接过琴,抱在怀里,像抱住一个孩子。“明天我要走了。”她说。 “去哪里?” “不知道。往北,也许往西。哪里有戏台就去哪里。” 雅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好。”她说。 她转身往河堤方向走,走得不急,步幅匀称。萍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雅!” 雅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两句词,我后来加了两句。”萍说。 “加什么?” “‘萍聚萍散终有时,雅韵清音无绝期’。” 雅站了很久,久到河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走进了那片暖黄的灯光里。 萍低下头,把琴横在膝上,试着拉了一个音。琴声刺耳,像夜鸟的哭。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对。 但她没有停,一遍又一遍地拉着,直到夜色吞没整个戏台,直到琴声渐渐变得平稳,像河水一样流淌。 河对岸,有人推开窗,朝这边望了一眼,又关上了。 只有那把老琴,还在固执地说着些什么。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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