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与雅

类型:纪录片 地区:法国 年份:2008 

剧情介绍

# 《萍与雅》· 片段 **场景:南方小城,入秋的傍晚。河边老榕树下,一座废弃的戏台。** 暮色镶着金边,把河水染成碎铜的颜色。蝉声渐弱,剩下最后几声,像被掐断的琴弦。萍坐在戏台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片半枯的梧桐叶,指尖沿着叶脉慢慢滑过去,滑到叶柄,停下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轻而稳。萍没有回头,只是把梧桐叶放下,说:“你来了。” 雅没有说话,走到她身侧,也坐下来。她穿着件旧灰布长衫,袖口磨得发白,但每一粒扣子都系得端正。她把一个布包放在膝上,解开结,露出一把二胡。琴筒是旧蟒皮的,泛着暗红光泽,像是吸饱了年岁的血。 “这琴还在?”萍侧过头,目光停在那琴筒上。 “在。”雅的声音很轻,“你呢?还在唱?” 萍笑了,笑得很短,像被风刮走的烟。“没人听了。”她把掌心的梧桐叶揉碎,碎屑从指缝漏下去,落在石阶缝里的青苔上。“这戏台也荒了,草都长到台中央了。” 雅没有接话,只是低头调琴。琴轴转动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老人骨头在响。她调了几下,停住,又调,反复几次,直到每根弦都发出准确的声音。然后她把琴放在膝上,弓搭上去,却不拉,只是那么悬着。 “你为什么不拉了?”萍问。 “在等你开口。”雅说。 萍站起来,走上戏台。木板有些地方已经腐朽,踩上去嘎吱作响。她走到台中央,那里曾是她唱《游园惊梦》的地方。她站了一会儿,背对着雅,突然开口唱起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声音有些涩,像很久没用的钥匙开生锈的锁。唱到第二句时,声音忽然松了,开始抖,抖得像风里的烛火。她停下来,肩膀起伏着。 雅的手动了。弓落上琴弦,第一个音像一滴水落入深井,悠长、清亮。那是《萍与雅》的过门。这支曲子没有名字,是许多年前她们一起编的,一个弹琴,一个唱词,在无数个黄昏里打磨。词是萍写的,只有两句:萍水相逢皆是客,雅俗共赏自有知。 琴声缓缓铺开,像河水漫过沙滩。萍没有转过来,却跟着琴声继续唱。这次不再涩了,声音贴着琴弦走,像两股线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琴哪个是人。唱到高处,琴声忽然一低,一滑,像叹息,萍的声音也跟着滑下来,滑到最低处,化成气音,在暮色里碎成粉。 最后一个音停的时候,河对岸有鸟惊起,扑棱棱飞进暗影里。 两个人都不说话。暮色浓了,河水变成铁灰色,戏台的影子拉得很长。 萍走下戏台,走到雅面前。雅还坐着,手放在琴弦上,没有动。 “你还能拉。”萍说。 “你也还能唱。”雅说。 她们对视了一会儿,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琴筒。那蟒皮在指下微微凹陷,又弹回来。 “这把琴给我吧。”萍突然说。 雅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给你。”她说,“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了。” 萍接过琴,抱在怀里,像抱住一个孩子。“明天我要走了。”她说。 “去哪里?” “不知道。往北,也许往西。哪里有戏台就去哪里。” 雅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好。”她说。 她转身往河堤方向走,走得不急,步幅匀称。萍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雅!” 雅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两句词,我后来加了两句。”萍说。 “加什么?” “‘萍聚萍散终有时,雅韵清音无绝期’。” 雅站了很久,久到河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走进了那片暖黄的灯光里。 萍低下头,把琴横在膝上,试着拉了一个音。琴声刺耳,像夜鸟的哭。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对。 但她没有停,一遍又一遍地拉着,直到夜色吞没整个戏台,直到琴声渐渐变得平稳,像河水一样流淌。 河对岸,有人推开窗,朝这边望了一眼,又关上了。 只有那把老琴,还在固执地说着些什么。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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