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 《丧服妻 ~未亡人保奈美~》 ## 片段:第七日的雨 雨滴敲打着窗玻璃,像是谁在轻轻叩门。保奈美跪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黑色丧服的裙摆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如同一片凝固的夜色。她的手指抚过丈夫遗像的相框边缘,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今天是第七日。按照习俗,头七过后,灵魂便要启程离开人间。保奈美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相信这些,但此刻她宁愿相信——相信丈夫的魂魄还在某处看着她,看着她穿着这身沉重的黑色,看着她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独自泡茶、独自吃饭、独自对着电视发呆。 茶已经凉了。茶杯里浮着一片茶叶,像一叶孤舟在深褐色的海面上漂泊。保奈美端起杯子,没有喝,只是感受着瓷壁透过来的微凉。这是丈夫生前最喜欢的茶杯,杯底有一条细小的裂纹,是他那年喝醉酒不小心磕出来的。他说过“有裂纹的杯子才有故事”,于是两人继续用了三年。 电话响了。保奈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丈夫的公司同事。她没有接。她不想听到那些千篇一律的安慰——“节哀顺变”“保重身体”“他走得很安详”。没有人能理解,她最害怕的恰恰是“安详”二字。丈夫走得太突然了,心梗,在深夜加班时,倒在办公桌前。等发现时,身体都已经凉了。 她记得那个凌晨接到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很陌生,机械地念着公式化的句子。她甚至没有哭,只是冷静地问了医院的地址,然后换下睡衣,穿上黑色大衣,独自走进夜色。出租车里,司机问“这么晚了还出门啊”,她回答“嗯,去接人”。她用了“接人”,而不是“见最后一面”。她始终觉得,丈夫只是暂时离开了,会像往常一样,带着公文包和疲惫的笑容回来。 雨越下越大。保奈美起身走到窗边,看见邻居家的猫正躲在屋檐下,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她动了恻隐之心,想去拿条毛巾,但手刚碰到门把手,又停住了。她不能出去。穿着丧服,她不能踏出这个家门。这是规矩。婆婆昨天特意打电话来叮嘱:“头七之前,不要出门,不要见外人,不要打扫卫生,不要……” 保奈美闭上眼睛。她顺从地遵守了一切规矩,可没有人告诉她,当一个人连哭泣都找不到合适的姿势时,该怎么办。她在佛坛前跪下,试图按照婆婆教的那样合掌念经,可是嘴唇动了动,发不出任何声音。经文她背得下来,但那些音节此刻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纸,黏在一起,化成一团模糊。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丈夫生前最喜欢雨天。他说雨声像大自然的白噪音,能让人沉静下来。每个下雨的周末,他都会泡一杯热茶,坐在窗前看书,偶尔抬头看看雨幕,然后对她说:“保奈美,你听,雨水在帮我们洗去烦恼。”当时她觉得这种说法很矫情,现在却拼命回忆每一个细节,仿佛那些琐碎的日常才是唯一能证明他存在过的东西。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丧服的裙摆上,洇出深色的斑点。保奈美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相框上,滴在榻榻米上,滴在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里。她听见自己的哭声,沙哑、压抑,像受伤的野兽在洞穴深处呜咽。这声音让她感到陌生,却又无比真实。 雨声渐渐小了。窗外的天空透出一丝微光,像是这漫长的黑夜终于要走到尽头。保奈美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向遗像里丈夫微笑的脸。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并不是在等他回来,而是在学着送他离开。 “你走吧。”她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会好好的。” 话一出口,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她感到胸口某个结冰的地方,有了融化的迹象。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厨房,重新烧了一壶水。水沸腾的声音盖过了窗外的雨声,蒸汽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间。 保奈美端着新沏的茶,坐回窗前。雨停了,阳光穿过云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浅金色的光斑。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丧服——黑色依然沉重,但在阳光里,它似乎不再那么冷硬了。 她决定,明天就去剪头发。丈夫说过,她短发好看。# 《丧服妻 ~未亡人保奈美~》 ## 片段:第七日的雨 雨 滴敲打着窗玻璃,像是谁在 轻轻叩门。保奈 美跪坐在客厅的榻榻 米上,黑色丧服的裙摆在 地面上铺展开来, 如同一片凝固的夜 色。她的手指抚过丈夫遗像的相框 边缘,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怕惊 扰了什么。 今天是第七日。按照 习俗,头七过后,灵魂便要 启程离开人间。保奈美不知道 自己是否真的相信这些,但 此刻她宁愿相信——相 信丈夫的魂魄还在 某处看着她,看着她穿着这 身沉重的黑色,看着她在空荡 荡的屋子里独自泡茶、独 自吃饭、独自对着电视发呆。 茶已经凉了。茶杯里 浮着一片茶叶,像一叶 孤舟在深褐色的海 面上漂泊。保奈美端起 杯子,没有喝, 只是感受着瓷壁透 过来的微凉。这是丈夫 生前最喜欢的茶杯, 杯底有一条细小的 裂纹,是他那年喝醉酒不小 心磕出来的。他说过“ 有裂纹的杯子才有故 事”,于是两人继续用了三 年。 电话响了。保奈 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丈夫的公司同事 。她没有接。她不 想听到那些千篇 一律的安慰——“节哀顺变 ”“保重身体”“他走得很 安详”。没有人能理解,她最害怕 的恰恰是“安详”二字。丈夫走 得太突然了,心梗,在深夜 加班时,倒在办公 桌前。等发现时,身体 都已经凉了。 她记得那个凌晨接到的电 话。对方的声音很陌生,机械 地念着公式化的句子。她甚至没 有哭,只是冷静地问了医院的地 址,然后换下睡衣,穿上黑色大 衣,独自走进夜色 。出租车里,司机问“这么晚 了还出门啊”,她回答“嗯, 去接人”。她用了“接人” ,而不是“见最后一面 ”。她始终觉得,丈夫只是暂时 离开了,会像往 常一样,带着公 文包和疲惫的笑容 回来。 雨越下越大 。保奈美起身走 到窗边,看见邻居家的猫 正躲在屋檐下,浑身湿透,瑟瑟 发抖。她动了恻隐之心, 想去拿条毛巾,但手刚碰到门把手 ,又停住了。她不能出去。 穿着丧服,她不能踏出这个家门。 这是规矩。婆婆昨天特意打电话 来叮嘱:“头七之前,不要出门, 不要见外人,不要打扫卫生 ,不要……” 保奈美闭上眼睛。她顺从 地遵守了一切规矩,可没有人 告诉她,当一个人连哭泣都找不到 合适的姿势时,该怎 么办。她在佛坛前跪下, 试图按照婆婆教的 那样合掌念经,可是嘴唇 动了动,发不出 任何声音。经文她背得下来, 但那些音节此刻像是被雨水 打湿的纸,黏在一起, 化成一团模糊。 她突然想 起一件事——丈夫生 前最喜欢雨天。他说雨声像 大自然的白噪音,能 让人沉静下来。 每个下雨的周末 ,他都会泡一杯热茶,坐在窗前看 书,偶尔抬头看看雨幕,然后对 她说:“保奈美 ,你听,雨水在帮 我们洗去烦恼。”当时她 觉得这种说法很 矫情,现在却拼命回忆每一个细节 ,仿佛那些琐碎的日常才 是唯一能证明他存在过的东西。 眼泪终于落了下 来。一滴,一滴 ,落在丧服的裙摆 上,洇出深色的斑点。保奈美 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相框上,滴 在榻榻米上,滴在那杯早已凉透 的茶里。她听见自己的哭声,沙哑 、压抑,像受伤的野兽在洞穴深处 呜咽。这声音让她感 到陌生,却又无比真 实。 雨声渐渐小了。窗 外的天空透出一丝微光,像 是这漫长的黑夜终于 要走到尽头。保奈美抬起头,红 肿的眼睛望向遗像里丈 夫微笑的脸。她忽 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并不是在等 他回来,而是在 学着送他离开。 “ 你走吧。”她用沙哑的 声音说,“我会好 好的。” 话一出口,泪 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 次,她感到胸口某个结冰的地 方,有了融化的迹象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厨房, 重新烧了一壶水。水沸腾 的声音盖过了窗外的 雨声,蒸汽升腾,模糊了她的 视线间。 保奈 美端着新沏的茶,坐回窗前。雨 停了,阳光穿过云层洒进来,在地 板上投下浅金色的光斑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丧服—— 黑色依然沉重,但在阳光 里,它似乎不再那么冷硬了 。 她决定,明天就去剪头发。丈 夫说过,她短发好看。详情
猜你喜欢